郭峪,一块播洒红色的热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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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时间:2021-06-22 14:14作者:郭阳芳来源:晋城党史网

郭峪古城,不仅有精彩绝伦的明清建筑,而且有荡气回肠的红色传承。在近代革命过程中,郭峪儿女从土地革命、抗日战争、解放战争直至抗美援朝战争,始终奋勇当先、前仆后继,留下了一幕幕可歌可泣、波澜壮阔的生动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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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阵地 点燃星星之火


公元1927年后半年,从太原返乡的青年学生、共产党员张季纯和范月亭,在郭峪宣传发动贫苦农民,成立了阳城第一个“农民协会”,张敬言任农会主席。点燃了阳城农民运动的星星之火。


张季纯是阳城县北留镇大树村人,其母是郭峪郑家女。他从小常在姥姥家里住,七岁起又在郭峪的文庙读书,对郭峪很有感情。后来在太原读书期间,受当时学生领袖彭真等人的影响,积极追求进步,于1925年8月在太原加入中国共产党。


范月亭是郭峪人,出身商人家庭,从小在学校接受新文化、新思想,倾向革命,追求进步。1926年暑假后,范月亭也到太原省立农业专科学校读书。在张季纯的引导下,他参加了太原青年学生的革命活动,并于1927年4月在张季纯的介绍下加入了中国共产党。


1927年,蒋介石发动“四•一二”反革命政变,七月以后阎锡山也开始在太原“清党”,限制异党活动。张季纯和范月亭先后回到家乡。在郭峪,他们一起向农民进行革命启蒙教育,宣传进步思想。


张敬言是郭峪村中的一位贫苦农民,乳名和尚,家中兄弟四人,他是老大。因为家贫,又无土地耕种,十三岁就外出打工。先在县城一家木板铺订制子弹箱,后又随父到县境南山里砍树卖板。冬季天寒地冻,无法外出做工,他就在家跟父亲学做乐器,组织八音会。他人不仅鼓打得好,还精通各种乐器,更是一位“技高”的好木匠。且好交友,不重财,谁有困难,他都慷慨解囊相助。在周围十里八乡既有威望又有人缘,很有影响力。


农民协会成立后,他们与农会骨干成员一起深入家户,向农民宣传南方农民运动的情况,动员农民团结起来,抗粮抗税。他们提出“年头坏,不还债”的口号,顶住了地主劣绅收租逼债、乡村里长乱摊捐税的恶劣行径。但,好景不长,不久村里就有人向阳城县衙密告张敬言带头闹事,结果张敬言被捕。后张季纯、范月亭虽上下沟通,积极从中帮忙,使张敬言很快获得释放,但郭峪的农民运动还是随着大革命的失败而陷入了低潮。


尽管如此,郭峪的“农民协会”屹然在阳城举起了一束革命的火把,对郭峪、对阳城后来革命的兴起,产生过一定的影响。


甘洒热血 传递信仰力量


“十二月事变”的硝烟曾弥漫郭峪,1939年12月25日夜晚,在郭峪村打响了一场突围反击战。


“十二月事变”是阎锡山发动的一场针对中国共产党的反革命事变,阳城是晋东南“十二月事变”的一个重灾区,在这次事变中有1000余名共产党员、抗日干部和抗日进步人士被抓捕、毒打,其中有130余人被关押,30余人被杀害。阳城的党组织遭到严重破坏,抗日县政府被摧毁,牺盟会也因此停止了活动,抗日斗争一时陷入低潮。


12月上旬,中共阳城县委、抗日县政府、县牺盟分会及各抗日团体的人员由阳城县城内迁来郭峪。这时住在郭峪城中的还有浮山、沁水两县的抗日干部和200余名集训的教师。


为了保护他们的安全,阳城县县长陈发贵特意到长治请调救兵。这时前来救援的决死三纵队第七团,也从中庄进驻郭峪,团部就扎在钟家院内。但团长张仲舟(张济)、副团长靳福忠均系阎锡山旧部军官,秘密得到阎锡山第八集团军总司令兼第三行署主任孙楚的命令。他们得知八、九团已在晋城等地举行兵变的消息,加紧同国民革命军83师联系,准备行动。为防意外,原驻郭峪城中的地委机关、唐支队司令部在七团进驻后随即从郭峪转移到章训村。


25日下午,张仲舟在上庄村召开连以上军政干部会议,并吸收地方主要干部参加。张仲舟在讲话中公开散布对共产党、牺盟会的不满情绪,会议气氛顿时紧张起来。参会的胡晓琴(阳城县委书记)、魏永生等感到形势严峻,借故先行退出会场,紧急召集县级机关负责人会议。傍晚,由魏永生、白尔玉等人分别通知地方干部提高警惕,夜间随时待命行动。入夜,当陈发贵、张健民及其他突围人员聚集到东门时,发现城门已锁,城墙高而坚,无路可走,突围人员毅然砸开门锁,冒着冲锋枪的扫射,冲出城去,向八路军唐天际支队驻地章训村转移。但唐支队已移至晋城县高会村,他们又赶往高会村。


这一夜,三纵七团政治部主任郭鸿璜(中共党员)在突围中壮烈牺牲,他的警卫员、县长陈发贵的卫士葛来贵和县政府的一位通讯员也被枪杀,决七团的30多名政工干部和浮山县抗日县长武之诚等地方干部被扣押。发动叛乱之后,张仲舟带着叛军急忙潜逃,投靠了国民党三十八师。


“十二月事变”之郭峪兵变,为阳城县地下党组织保存了大批的军政干部,为以后阳南、阳北革命根据地的创立,为阳城的革命胜利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红色旧址 绽放耀眼光彩


位于郭峪村西北隅的容安斋大院,这座貌似普通的青砖老宅却将历史恒久凝固。1946年9月1日,晋冀鲁豫军区太岳卫生学校在郭峪村成立,这里就是当时卫生学校的教学场所。这座棋盘式大院,由两个坐西朝东的两进式院落组成。特别是在两院之间有建有一间井楼,井楼下层挖有水井,并在井旁建有石槽,在井中汲水,倒入水槽中,可以顺着石槽水渠流入两个院落的房间。这样的条件对于学员和伤病员生活与治疗用水,十分便利。


当时在容安宅以及周边的几个院落里都住满了伤病员,成了简陋的临时医院。卫校的学员,一边在教室里学习,一边到周边的院里去护理、医治伤病的战士。进进出出,忙忙碌碌。在此办学数月后又迁往现润城镇砥洎城。


在原第三军医大学的官网上曾发布有一段第七军医大学的校史资料:


1941年至1944年,太岳军区卫生部为适应战争需要,在晋东南一带成立了卫生教导队。


1944年至1945年,太岳军区卫生教导队更名太岳军区卫生部看护训练班,地址仍在晋东南一带。


1946年9月1日,晋冀鲁豫军区太岳卫生学校在山西阳城县郭峪村正式成立,1947年迁至阳城润城镇。


1948年8月,太岳军区卫生学校渡过黄河,迁至河南临汝县,更名为:中原军区四纵队卫生学校。


其后,又曾更名为中原医学院和第二野战军医科大学。1950年初定址重庆后,又三次更名,先称西南军区卫生部医科大学,次称西南军区医学院,后称第二军医学院。1952年10月,被中央军委正式命名为第七军医大学。1954年,设在南昌的第六军医大学并入第七军医大学,到1975年更名为第三军医大学。2017年,根据中央军委命令,以第三军医大学、白求恩医务士官学校为基础,纳入西部战区设在新疆呼图壁的陆军综合训练基地军医训练大队、解放军设在西藏日喀则的第八医院、设在河北石家庄的第二六零医院,组建成陆军军医大学。


由此可见郭峪村是第七军医大学和现在的陆军军医大学的摇篮。


早在1937年11月,八路军一二九师主力来到晋东南后,即与太岳区党组织一起创建了太岳根据地。1940年6月,太岳军区成立,由三八六旅兼军区机关,陈赓任司令员,王新亭任政治委员,下辖三个军分区。1941年8月,中共太岳区党委成立,安子文担任书记,随后成立了太岳行署,牛佩琮任主任。1944年2月,太岳军区部队配合地方武装开辟了中条山西的汾南地区。1945年,太岳根据地军民在战略反攻中发动了豫北战役,扩大了解放区。1946年1月,中共太岳区党委、太岳行署、太岳军区司令部以及太岳区各直属机关、人民团体相继从沁水移驻阳城。


1946年6月,蒋介石破坏停战协定,阳城作为太岳区的首府,作为解放前线的大后方,既是解放军人力物力的来源地,也是伤残军人的医疗和修养地。晋冀鲁豫军区太岳卫生学校,就是在这样的形势下应运而生。


当时卫校的指导员,是时任三八六旅旅长兼太岳军区司令员陈赓将军的夫人傅涯女士。村中的老人讲起陈赓将军在战争空隙来郭峪小住的事情仍激动不已。


这些红色文化释放了强大的凝聚力和感召力,郭峪人民就是在这样的精神鼓舞下奋勇直前:1944年成立了地下党小组,1945年成立地下党支部,并在城外的西庵庙秘密发展了第一批共产党员,1946年6月、11月又在石山庙发展了第二、第三批共产党员。村里大批青年踊跃参加游击队,走向抗日战场,同期成立妇救会,妇女成为生产支前主力军。据统计,自抗日战争起,郭峪人在本村参军的,有13人在战斗中光荣牺牲(本村人在外参军的尚未统计在内)。新中国建立初期,郭峪妇会支前拥军工作突出,有“九英”事迹闻名全县。


80年代,村里石双砚、郭天水、张锁柱、郭小聚、钟培育李永善、张宏太、卢玉林、卢保旦、陈小际、周拴留11位老人组成义务老年植树队,告别老伴子孙,身背水壶干粮,扛着铁锹开进村东的东山岭植树造林。这群老人年龄最大的76岁,最小的65岁。如今800亩荒山满目葱郁,面貌一新。1991年村委会决定,将东山岭命名为老年山。并勒石记碑,昭彰“愚公”壮志,激励后人,奋发力强。


“他们就是一面旗帜、一座丰碑,是时代的楷模、价值的标杆、精神的坐标,如同一盏引人向前、催人奋进的指路明灯,时刻提醒着我们从哪里来,该往哪里去。”郭峪村党支部书记张进军指着老年山石碑上的名字向大家介绍说。


传承红色基因,厚植家国情怀。郭峪古城是红色的起点、红色的圣地。我们要留住历史文化根脉,守住民族之魂,让大家从不变的初心中汲取奋进力量,始终保持永远昂扬向上的激情斗志,在新时代新征程上砥砺前行。


(责任编辑:韩玉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