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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洛书院的红波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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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时间:2015-07-05 09:12作者:秦鸿昌来源:晋城党史网

书院,我国封建社会生员修学进爵之途径,也是中华文化发展的重要窗口。唐玄宗开元六年(718年)设丽正修书院“,乃我国书院之起点。到十三年改为“集贤殿书院”。宋代有庐山“白鹿洞书院”、 “石鼓”(嵩阳)、“应天”(睢阳)以及湖南的“岳麓书院”等四大书院。元代各路、府、州皆设有书院,明、清书院盛行。

  还有,从北宋王安石时代开始设“庙学”,即在“孔庙”中设的学校。一般县城皆有庙学。但大都是在“庙学”中祭祀有孔子。

  陵川在宋、金、元时代均设有“庙学”(见《陵川县志》),陵川从北宋的景祐(1034年)到金泰和(1201年)的一百七十年间,先后考中了五十名进士(见《陵川教育志大事记》初稿),其中有崔有孚、赵安时等七名状元。武明甫、武天右、武天和叔侄“殿试”连中,奇迹般地出现了武氏三状元之家。郝天挺育出一代文学宗匠元好问。他的嫡孙郝经,不是科第出身,靠家教与自学成为元代名儒。

  陵川最早的书院,由县尹袁淮于明嘉靖元年(1522年)创立的古贤寺(在九仙台偏东二里向南的山沟里)“贞白书院”,到嘉靖四年(1526)停办,可能是县尹袁淮离职之故吧。古贤寺青山环包,古柏苍松影罩,一股清流从寺院侧边流过,入九仙台大河。“贞白书院”从大自然的环境来讲,“清幽静爽”又“鸟语花香”,是修学的好地方,可与庐山的“白鹿洞书院”相媲美。也许是“贞白书院”之故,古贤寺留有不少上品的诗章。如“涧深夹峭壁,山折路犹迂。泉响远还听,岚光近却无。崖松真可友,茅屋亦堪图。何必桃源境,丹霞即阆壶”。

  清乾隆十三年(1748),陵川创建了“望洛书院”,座落在城内东街,三进院,课堂、住宿顶完备的一座书院。所谓“望洛”、渴望“洛阳方才子(‘二程’洛阳人)”的“河洛文化”的吉利能够多出人才。直到清光绪三十二年(1906年),“科举制”废除,随改为“陵川县学堂”,“望洛书院”有着一百五十余年的历史。据清光绪版《陵川县志》载“中举多多秀才,‘贡生’也还可以”,声誉确实有点淡薄。不过清代施行的“八股文”考试制,的确压制了好多人才。薛鸣皋不到二十岁中举(举人),曾任清咸丰朝吏部文选司主事;陕西、京畿(河北)、福建的监察御史。晚年任“望洛书院”主讲。杨豫成,道光元年乡试举人,晚年在江西做官,赣州府牧,政绩殊荣。过世后,道光已未科江西的刘状元为他写了《绛堂杨公墓志铭》。杨豫成的诗写得满好,如《登晴川阁》诗“江汉双流合,登临眼界开。烟波横极浦,云树拥层台。一笛仙人渺,千帆估客来。芳州鹦鹉近,作赋愧无才”。诗既这么好。“文”定是上乘之作,才喜得刘状元的赏识。薛、杨之治世才华,相对于一般进士可谓之比价有余。

  “望洛书院”改“陵川县学堂”后,到民国二年(1913)组建成“陵川高级小学”。民国七年(1928年)附设了二年制的“简易师范”。直到上世纪六十年代初,城关人仍叫它“书院”。

  《陵川县教育志大事记》(初稿)》记载着两件动人心弦的事。

  第一、1934年(民国二十三年)的上半年,陵川简易师范学生,在共产党的地下党员薛佑之老师的组织指挥下,在卫恒同学的带头召示下,掀起了轰轰烈烈的“停止内战,一致抗日”的学潮。学生上街游行,演讲“九一八”事变,日本鬼子侵占我东三省,必得停止内战,全国人民要一致对外抗日的宣传,并捣毁了反动县政府的喉舌“攘外必先安内”的“小报印刷厂”。学潮持续了好多时日。

薛佑之同志陵川三泉村人。高小毕业后考入长治省立师范。1931年在太原参加国民师范,成成中学上街游行的学潮时接受了马列主义理论,同年加入中国共产党。后在陵川简易师范任教。1937年冬,八路军工作团进入陵川,他公开了自己的身份。党组织调他到薄一波领导的三专署工作。抗日战争形势的需要,组建了平(遥)介(休)抗日县政府,薛佑之任县长。他领导平介人民抗日武装在同蒲线上打击日寇,战绩卓著,受到太岳区领导薄一波、裴丽生的赞扬。不幸的是,1942年1月多路日军突然包围了抗日县政府住地南良庄被捕。薛佑之同志英勇的狱中斗争颇具传奇色彩。起初,日本人用封官许愿的手段改化他无效,竟然用女奸来诱惑抗日英雄投降。薛佑之同志指着日本人的太君怒斥道:“你们东洋鬼子屠杀了多少中国人民,犯下了人类史上骇人听闻的涛天罪行!为了达到你们卑鄙的图谋,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都干得出来,这就是你们日本人所谓的武士道精神,可耻又可笑!薛佑之同志大义凛然,四月,在临刑前高呼:“打倒日本帝国主义!中国人民抗日战争胜利万岁!”牺牲在平遥古城。英雄的薛佑之同志永垂不朽!

卫桓同志本姓王,陵川县沙泊池人,很小的时候跟了附城一家姓魏的远房亲戚,长大成人。他在陵川第一高级小学附设的二年制简易师范毕业后当了两年小学老师。于1938年1月毅然投笔从戎,参加了党领导的第二战区行营游击队,10月入党。1939年卫恒同志任晋东南农救总会干事,组织部长。1941年,调任太岳区农救会主席。1945年卫恒同志是党的七大代表,七大后任太岳区党委秘书长。1949年5月,卫恒同志任太岳区党委宣传部长、运城地委书记。1952年4月卫恒同志调任中共山西省委常委组织部长。接着任省委第二副书记、书记处书记、代省长、省长。1960年,国务院外交部决定卫恒同志以中国政府代表团团长率团赴波兰参加了波兹南国际博览会。1965年6月,卫恒同志任中共山西省委第一书记,华北局书记处书记。山西省军区第一政委。1967年1月15日被“造反派”关押,30日被迫害逝世。卫恒同志的一生是革命的一生,战斗的一生,光荣的一生!卫恒逝世后,省级机关为卫恒书记出版了一本书,彭真委员长给题写了书名《卫恒同志纪念文集》(时间1990年),薄一波作了《序》。

  赵树理曾给卫恒省长写过一首《咏松》的五律:

峻岭苍松古,朝朝应赤霞。

风凄偏见劲,日暖不喧哗。

出众还依众,生哪便落哪。

涛鸣浑似海,晓夜彻天涯。

卫恒过世后,史纪言同志在《山西日报》发了《怀卫恒同志》的诗:

诀别音容十五年,古稀老友泪涓涓。

丹心一颗腾王屋,功业半生啼杜鹃。

步履追踵怀往事,宏图挥洒有余篇。

长征迈进新歌奏,遥望忠魂笑九泉。

  “古时有郝经,当代有卫恒”熠熠生辉,是陵川人民的骄傲。“经”与“恒”谐音,郝经享年53岁,卫恒是53周岁,两人出身贫寒,又都是国家省、部级的首长。郝经也有过出任元蒙国信大使被南宋贾似道囚禁于真州长达十六年之久的经历。这种巧合让人敬仰又十分惊奇。不同的是郝经是位有影响的学者,元代成宗皇帝封他为大学士。《辞海》不只是一个条目在介绍郝经,并且在运用郝经的“诗•文成语解字说文”,已发现的如187的“荆”字,1395页的“晟”字。就电子版《汉典》,在引用郝经的《老马》诗:“垂头自惜千斤骨,伏枥仍存万里心”来解读“贵重”之义意。解放军出版社出版的《中华统一大略》一书,从姜太公到施琅收复台湾收编了25篇文章,其中即有郝经的《东师议》,这在三晋的历史文人中是唯一的。

  郝经的诗写得别具特色,如《仪真馆中暑一百韵》诗,一韵(阳韵)到底,句句对仗(排律),实属罕见。“五载淹江馆,三年错雨旸。……风土闻南国,江山异朔方。岂期惟酷烈,无处别炎凉!故国包全晋,吾家压太行。高寒雄地势,潇洒静云压。六月衣冠冷,千年草木香。长松憾潮海,绝壁隐虚堂。却到燕山去,行歌易水傍。雁霜凋夏木,鳩雨润春桑。聘币辉光重,征车道路长。沙陀瞻帝里,雪谷拜天王。……半世无蒸湿,于今重祸殃。……何当快风雨?吹去卧沧浪。”

  从“望洛书院”学堂走出来的还有一位人们不太熟悉的“冯达将军”,陵川县城南关人,在抗日烽火的1938年参加了八路军。我读过他写的自传《我的历程》一书。书的前边有好多珍贵照片,就特别惊人。前苏联红军向我国移交旅顺军港时,他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国人民解放军接收旅顺军港的军代表。“文革”期间任大连市革委会主任,陪同周恩来总理在大连接待了柬埔寨西哈努克亲王。后调任东海舰队副政委,政委空缺,他代行政委职务。其间接待过好多视察东海舰队的党和国家领导人,杨尚昆国家主席,张爱萍国防部长,解放军总参谋长杨得志上将等等。最后一张照片他陪同当时的胡耀邦总书记,乘坐汽艇在海上视察了海军舰队。退役后他落户在上海,住“将军楼”。连续担任东海舰队机关驻沪军以上老干部党支部书记。冯达将军还是全国人大代表,上海市政协的领导成员。

  话题要转向《陵川县教育志大事记》记述的第二件大事了:“1938年(民国二十七年正月初二)2月1日,人民音乐家冼星海一行几人来到陵川,他领着‘怒吼歌咏队’曾在八蜡庙小学教唱《流亡三步曲》、《工农兵学商一齐来救亡》等歌。在城关住七日,平城住二日,后经荫城到长治,同行者有桂涛声等七人。”

  1985年1月,《陵川县教育史志》编写领导组组成,分管教育的杜宽副县长任组长。当年的4月15日,是陵川解放40周年纪念日。县委、县政府举办了“庆祝陵川解放40周年老干部座谈会”。应邀来自全国各地凡在陵川工作过的老干部,于4月10日前后来到陵川。这是在“老干部座谈会”上所获得的珍贵资(史)料。

  《人民政协网》文载:“桂涛声于1928年5月,在湖南省郴州城加入中国共产后,他肩负党的使命,在国民党军营中秘密策动官兵参加革命的特殊斗争。1937年7月抗日战争爆发后,全国的爱国知识分子纷纷投入抗日救亡运动。桂涛声与柳堤、周巍峙,在著名爱国民主人士李公朴先生的带领下来到山西太原,9月3日那天,李公朴先生领着桂涛声见到了周恩来和彭雪枫。周恩来向桂涛声谈到了正在组建“国民革命军战争总动员委员会”的事,桂涛声便以“战总会”宣传部工作人员名义,参加了西盟会的民众干部训练班。按照党的指示,桂涛声任第二战区行营游击队第一支队政治代表后,上了太行山。“

  《人民政协网》继续写道:“冼星海参加上海救亡二队到达郑州后,冼星海得知他的学生洪荒(阮章竞)在太行山陵川的消息,又听到‘怒吼歌咏队’也在那里,冼星海随即上了太行山。冼星海到达太行山的陵川后,洗星海见到了分别两年的洪荒,更让冼星海感到意外的是,竟然见到了以前的老朋友桂涛声。两个著名的歌词和歌曲作者相会在太行山上,这真是历史的必然巧合。”

  《人民政协网》最后写道:“桂涛声在太行山的日子里,被太行山军民‘母亲送子打东洋,妻子送郎上战场’高昂的抗战热潮所感动,为了更加增强抗日救亡宣传的鼓动性,桂涛声充满激情创作了富有战斗力的抗日歌词——《在太行山上》;桂涛声自是激情满怀随将创作的《在太行山上》歌词交给了人民音乐家冼星海;冼星海眼盯着‘抗日的烽火燃烧在太行山上,气焰千万丈……我们在太行山上,山高林又密,兵强马又壮,敌人从那里进攻,我们就要它在那里灭亡!’阵地冲锋刚烈之态势,则义气风发,用一夜时间为《在太行山上》谱好了曲,短时间唱响在各个抗日战区,全国人民的抗日情绪更加高涨。”

  人们关切的是:一夜时间《在太行山上》战歌之声谱作在陵川什么地方?

  “七七”卢沟桥事变后,“望洛书院”不再是“学校”的住所,搬迁到崇安寺旁的“八蜡庙”去了。

  1938年2月,共产党人王耿人任陵川县县长时,紧靠县政府东侧是“望洛书院”,其后院是公安局机关,前两院住的是“陵川县抗日游击支队”。司令由王耿人县长兼任,副司令李谊暄同公安局住在后院的房间里。后院西墙有个小门,去县政府很方便。县政府的西边是城皇庙,城皇庙出口往南走几步就是“四排楼”,“四排楼”建筑底层乃“四方互通”之洞衢型结构,是县城东西南北街的起点。往北街约走十步的东侧是城内富商大户恒聚德院落。王耿人任县长时这里是政治部所在地。牺盟特派员卫逢祺与洪荒(阮章竞)就住在这,政治部是牺盟会的活动中心。当时的“怒吼歌咏队”住在崇安寺。

  桂涛声来到陵川,身份是“第二战区行营游击队第一支队”的“政治代表”,自然与李谊喧副司令住在一起,即“望洛书院”后院。为了照顾桂代表的生活,将副司令李谊喧的通信员调配给他,县城东关人叫赵志纯。赵志纯同志已92岁高龄,37年入伍,县处级待遇。讲起桂涛声他的话很多,提起冼星海他不大晓得,但他肯定记得桂涛声接待过一个客人,没住几天就走了。客人是谁?在当时的形势下,不是特殊身份的人住不进公安局机关。那肯定就是冼星海。也就是说,洗星海“一夜时间”为冲锋号角的抗日战歌《在太行山上》,雷鸣般地谱写在陵川“望洛书院”的后院。

  《在太行山上》成了革命的经典歌曲,是电视剧《八路军》的主题歌,也是《纪念毛主席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讲话70周年<电视记录片>》的主题歌。

1945年4月10日陵川县城解放,“中共陵川县委”就住在“望洛书院”的前两院;后院仍然是县公安局机关。到上世纪五十年代晚期,段纯忠任陵川县长、书记时,将“四牌楼”拆掉,建成了新式的小十字街;显眼的四个角楼分别是东南方的国营百货公司、西南方的国营花纱布公司、西北方的城关供销合作社、东北方的百货公司门市部。段书记是县城南关人,与本乡本土的能工巧匠“土法上马”木制结构建成了“陵川县职工俱乐部”,揭开了陵川现代化建设的序幕。在当时自然成了县委、县政府的会议礼堂,卫恒省长在这作过报告。山西歌舞团、山东菏泽枣梆剧团等好多好多剧团在这演出过。六十年代初,邢德勇任陵川书记时,拆掉了“望洛书院”,在原址上投资四十多万元盖起了“县委大楼”,从此,“望洛书院”消失。但“望洛书院”以及宋、金、元、明“庙学”文化的长河渊源流长;近代“望洛书院的红波曲”乃时代的最强音而响彻云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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